那时思无邪 此刻想歪歪

异性之间有没有纯正的友谊?
孩提,思无邪。
婚前,想歪歪。
婚后,难。

说来惭愧,我的孩提时代,很少跟同辈女孩玩耍。
以至于跟妹妹,都是出了家门,各自找自己的同伴。
印象深刻的只有邻里几个女孩子。
即便如此,仍难以回想起她们的相貌。
而今都出嫁了,更难得见面。
那些年,一起上山摘野果,下地采野花。
天蓝蓝,水清清。
深深怀念那些玩过家家的日子。
扮爸爸,扮妈妈,扮结婚。
天真无邪,总是如此美。

前年收到朋友一条短信:
小时的他大了——
“再也不是那个喜欢提着小篮子,不管其他男孩的叫唤,偏要和我一起去后山捡松果的小男孩了。
再也不是那个晚上看电视,和我坐一个小板凳,被他妈妈笑的小男孩了。
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
当时看到这条短信,我正在楼下跟小孩玩。
突然楞了一下,然后继续去抢小胖子的皮球。
活在当下,留下最美好的记忆。
伤感和愁思留给秋风秋雨吧。

后来上小学了,因就读不同学校,更少跟邻家女孩们玩耍。
真不想用“邻家女孩”这个词,成人网站的宣传使之变了味。
又突然意识到,这正好说明了,长大就是从思无邪到想歪歪。
那时思无邪,总是欺负同桌小女孩;
此刻想歪歪,同学聚会唱“同桌的你”都尴尬。
那时思无邪,和女同学去逛街,来我家荡秋千;
此刻想歪歪,发条短信都要注意身份和用词。
那时思无邪,小学毕业临别表白是青春期作怪;
此刻想歪歪,见面谈话也需顾忌几番。

前年聚会,阿Y半笑半严肃的反问我:你的初恋情人不是阿J吗?
酒醉三分醒,我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感情上有两种玩法:
一种是无意识的,说来就来,事后发现那只是一种心理冲动。
比如小学时的所谓“初恋”,那是青春发育的自然成长阶段。
比如大学期间追过一个华工女生两个礼拜,那是一时不服输以及寻找替代品。
另一种是有意识的,主动找来,基本上是源于生理需要。
比如某老总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搂小三回公司。
比如长途的士司机跟我聊他跟情妇的经历,“每次见面又搂又抱”。

上了中学,同窗六年,体会最深的是——
“看着她从扎双辫的小女孩,到青春期发育,再到身材苗条曲线玲珑;
从不穿内衣,到穿隐隐约约的吊带装,再到戴各种明显颜色和大小的胸罩。”
生理的转型伴随着情感的升迁。
在教育体制内禁欲和心理欲望之间徘徊,慢慢分清了什么是欣赏,什么是爱情。
觉得她漂亮或者人好,举止做事赏心悦目,喜欢同她往来,这是欣赏。
比如,我的初中班长,以及那个“我们一起追踪的女孩”。
而爱情的心动,让你时刻想接触她,却苦于找不到机会,不眠之夜总是想起她。
上课偷看她,下课寻找她的身影,眼光一接触就马上害羞的躲闪。
你会偷看她的作业,偷看她的作文,她写的每个字都引起你强烈的心跳。
你会留意一切关于她的消息,扮做八卦打听她的活动。
你会在背后盯着她做早操,她的每一个举手投足都那么婀娜多姿。
她每个月趴桌子那几天,你也会烦躁不安,忍不住没事找事跟她攀谈,却不说一句问好的话。
被她不耐烦的打发走,心里却乐滋滋。
我的中学时代,就这样在思无邪和想歪歪之间流走了。
有遗憾,也唯有遗憾,才如此美好。

大学时代,生活精彩,而大一却很乖。
延续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个好学生的习惯,拿到奖学金。
尽管身边出双入对,仍不屑一顾,大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豪情。
到了大二,人非圣贤,终究抵不住诱惑,开始“变坏”。
别告诉我,你没有试过寻找“追女孩秘籍”这类无聊到死的文章,当时却如获至宝。
别告诉我,你没有在找周星驰电影的时候“偶尔遇到”港台三级片,用迅雷下载时却排在第一位。
别告诉我,你没有偷偷搜索接吻教学视频,趁宿舍无人自己对着镜子练习,然后认真策划实施。
别告诉我,你没有向任何女生表白过!
难忘坐在车上,她的头挨着我的肩膀睡觉的那份甜蜜,以及被我的硬骨头磕着的那份尴尬。
难忘骑着单车,她搂着我的腰甩着双脚笑的那份温馨,以及放开车把,她害怕的捉紧我打我后背的那份开心。
难忘杨柳湖畔,牵着她的手散步不停争辩的那份乐趣,以及累了坐在板凳上数荷花的那份情调。
也难忘熬到周末她过来或我过去跟她吃晚饭。
也难忘在湖边晚上喂蚊子。
也难忘在北门看珠江夜景。
也难忘在海边小木屋度过的风雨之夜。
也难忘在珠海渔女留下的合照。
也难忘她送的“1314”钥匙扣,以及只够一个人撑的情侣伞。
还难忘阳春三月游松山湖,冷得直哆嗦仍装风度。
还难忘疯狂发短信,直到手机卡没钱。
还难忘每天写信,从寥寥数句到长篇大论,从诗词歌赋到散文日记,从古文到英文,无所不用其极。
更难忘第一次牵她左手,兴奋之余却很焦急,捉得松紧都不是。
更难忘第一次拥抱着她,闻着她秀发的幽香,感受两人强烈心跳慢慢同步。
更难忘第一次吻她嘴唇,教学视频的步骤全忘光,弄得满嘴角口水,尴尬得不敢看她。
更难忘第一次摸她脊背,光滑细腻如玉,互相在背上写字让对方猜,乐在其中。
更难忘第一次@#%……&%##%¥#%
整个大学,无论学习、感情,以及面对就业,都是想歪歪的,丰富之余,或许真的有点错吧。

我想纯正的“想歪歪”,其实是“思无邪”的。
面对一份感情,深深投入,认真的爱对方,认真的珍惜每一天。
男欢女爱,真心的,真心了,无可厚非。
只是如果说我大学期间体验丰富,却用情专一,始终深爱的是一个人,没有人相信的话。
那么不好意思,我就是这样的。
有人愿意用空白守候真爱,而我,选择用多彩填满空白。
可这并不妨碍我最喜欢绿色。

过年前几天S过来广州,一起吃自助餐。
她说在XJ家做厅长,而且嫂子已回家。
她,或许连同他和嫂子,都是思无邪的。
可思无邪并不等于无距离。
这两年,每逢重要节日或一时兴起,我都会编几条短信发给不同组别的朋友。
而去年,其中一个结了婚,两个告别单身,除非十分重要,我已不再发短信给她们。
不仅怕她们误会,更不想引来不必要的第三方猜忌。
对于那些认识之时就已婚的女性朋友则不同,而且多为亲戚、同事或客户,一开始就不存在暧昧。
相当的距离反而更能维护已婚男女之间的友情。
譬如在培训课上认识的一个同届中文系校友。
去年只有两次短信交往,聊工作,也聊感情,恰到好处,道别晚安,并不影响双方生活。
我便说:嫂子不在,就更不应该住他那里了。
她不语。
其实,他们多年同学,深刻的友谊大家有目共睹。
只是男女共处一室,瓜田李下,真有闲言,黄河水洗不清。

回到家乡,我约她及老同学爬塔山。
却久久不见回复。
经过去年的一些事件,我知道原来有人不仅自己没信仰,更看不起别人有信仰。
便生气的再发短信:
“轻吾品行之友,吾欲改之。轻吾事业之友,吾欲服之。轻吾信仰者,弃之。”
她才回信说家里不习惯去塔山上香。
当晚清理信息,再次查看了发给她的短信,才知道问题出在哪:
“后天即廿九你能早起吗?去爬塔山。”
并不是群发给老同学的用词,似乎只是约她一个人,她当然有顾忌了。
哈,几天前,她思无邪,我想歪歪;几天后,我思无邪,她想歪歪。
于是马上再发了条短信,用事实做解释:
“无几个人返怀城,已约了两个初中同学明早爬塔山,你起得到身都带上弟妹来咯。
六点半出发七点到山脚门口。晚安。”
她终究没来,还有另外一个不知是放飞机还是早上打飞机的懒家伙。
可事后转念一想,难道不是我已经想歪歪了,才猜度人家想歪歪吗?
看来,思无邪和想歪歪,并不在于事物,而在于各自对事物的认识和态度。

2013.4.13

过年交往的女人(上)

人生若只如初见

很喜欢这句词。
喜欢那份淡淡的忧伤,喜欢这种丝丝的情意。
该从何说起?
就让时间像流水漫漫淌过手指。

年前约两周,四嫂来电。
旧手机留在家,回来才看到上下午共打了四次。
以为急事,马上回电。
原来她今早取回D绣好的字画,问及我们的进展。
之前和D去四嫂家吃饭,四嫂说她也会穿针刺绣,我笑道:我只知道你很会“穿针引线”。
四嫂会意后大笑。
看来妈并未跟四嫂说,我也信守承诺。只略略的说妈中意,我可以,爸反对。
她懂事理,顾及我,亦不想继续。
尽管做过努力,最终妈多了一个干女儿。

年初一,三妈问此事,我佯怨道,你们这么早就给利是,搞得现在很不好意思。
三妈说了一句对于她的年代来说很潮的话:再见亦是朋友。
还说当年也有很多人追求她,“有个人天天送吃的东西给我”,可她偏偏只喜欢当兵的三爹。
“现在跟他们还有联系呢。”
那时三爹驻守深圳边防,走路都要分开走,“怕丑呢”。
指着墙上三爹年轻时的照片,“就不让我跟他合照”。
“那时哪有电话,我们写信的,一大叠。”三妈用手比划着,露出幸福的笑容。
于是想起我读书时代的那些书信……

来往通信最多的,是H。
认识H相当偶然。圣诞节,长途客车,算是缘分吧。
当时并未太在意,毕竟我临近毕业,她才高二。
只是,从她长发飘飘的背影,以及眼神中偶然间淡淡的忧伤,看到了S的影子。
不同的是,H总是满脸笑容,似乎生活里充满了阳光。
可不幸的家庭,深深伤害了她的心。
有次看电影,普通的剧情片,她却躺在我怀里痛哭起来。
我不知所措,只能紧紧抱着她,默默无语。
回想起来,当时我要是许诺给她一个幸福的家庭,或许现在她的枕边人是我。
可终究默默无语。她要出省读书,谁也说不清未来。
她说要出去闯闯,我知道她只是想逃离那个充满噩梦的家。
买了两套衣服,还有一套睡衣,送她上火车。
我说:你不用穿我的睡衣了。
(其实,还是喜欢看她穿我的睡衣的“卡哇伊”样子。)
她翘着嘴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仍记得这双牙齿深深咬在我手臂上的那份痛,就如同跟她的这份经历,刻骨铭心。
看着火车开出,驶远,消失,月台上空无一人,巨大的失落感几乎让我晕阙。
对着列车时刻表,每到一个站都发条短信给她。
两情相悦之时,即使无聊的细节,都是幸福的瞬间。

而今走回珠江边,晚风习习。
同一张长板凳,坐着另外一对情侣。
嬉笑如当年,我教她帮我打领带。

……(之后“旧情人”系列再细述。)

我到了三妈的黄昏晚年,也会如此幸福的向后辈忆当年吗?

可惜年廿九在店里没看到D。也好,除了打招呼,更多的可能是尴尬。
她是个好姑娘,孝顺识礼,又会女红,只是有些事情真的无法改变。
年初一四哥再问及,责怪我只听爸的话,无主见。
我终究没有细说。我想四哥应该懂得我爸为何反对。

除夕一大早和阿B去爬塔山。
他单身来,以为嫂子贪睡。一问才知嫂子回了娘家过年。
不知是否习俗,没多问,只是奇怪中秋她也是独自回娘家。
登高远眺,谈及儿时,物是人非,颇生老态。
问及何时添丁,我亦好补回缺席婚宴的礼物。
阿B说不知。
细说方知,他们确实出了问题。

俗话说:宁教人打仔,莫教人分妻。
我明确表示:不管谁对谁错,作为老友,非常建议你们和好。
要是想继续,就买一张年初五去她家的车票,带上玫瑰花和巧克力。
去年我所知过不了七年之痒的有五对,不希望你们是今年第一对。
无论她多么不好,你自己也有责任。
妻子就像孩子,需要慢慢调教。
有没有教会她打领带,早上让她帮你打好,来个拥抱才出门?
有没有某天回家,不经意的叫她一声BB?
有没有大小节日买份小小的礼物,在家或出去吃顿烛光晚餐?
有没有特意买一套内衣回来,让她穿给你看?
有没有故意去朋友家过夜,告诉她有事不回家睡?
阿B皱着眉头:你还没结婚,当然会制造许多浪漫。婚后日夜相对,什么浪漫都没了。
我的确在城外不知城内事。
可也深知,感情就像庄稼,要不断灌溉,才能生长,否则会枯死。
浪漫并不需要多么稀奇,也不需要多少物质,在于心意。
一句话,一个小动作,甚至一个会意的眼神,足矣。
忘记她绣的“老公”、“老婆”坐垫的那份深情了吗?
她喜欢游戏,何不花点钱在诛仙里请来她家族,跟她办个华丽的婚礼?

有的人,确实可惜;有的人,值得珍惜。

也谈到六嫂。
中秋回家在肯德基偶遇,她带着两个女儿吃鸡腿。
以前少回家,也没机会单独聊天。
这次难得,而且是她主动认出叫我,就聊了一阵。
她相貌不出众,可生财有道,是女强人。
身家不少,可族里无人知她底细。
我毕竟做营销培训,就慢慢套话。
她说话简洁有力,并不含糊,向我细数多少多少房产铺位。
其它诸如跟亲邻的矛盾,并未提及。我在外,更不便触及那些流言蜚语。
回家跟爸谈及这番对话,爸很吃惊。
说她连亲戚见面都不打招呼,恐怕四爹四妈都不知道她多少房产。
居然跟我这个小叔子说这些话。
往坏处推算,她是想通过我这个无摩擦的人向族里炫富显实力。
往好处估计,她是委婉的向我表示感谢。
因2010年家里征地纠纷,我向他们分析了国内宏观环境,以及家乡地区发展。
说随着高干和高铁的开通,地价会不断升值,房价飞涨。
六嫂过半物业都是那年之后投资的。
这两年,房价几乎每年涨一千,似乎应验。
家乡小地方,能有几个人跟她讲那番投资理念?
如今坐拥千万身家,估计是对我有些许谢意。

起码,我跟她尚能对话。
早就听闻她跟四妈婆媳不和。
又听说请姑爷过来建楼,搞得亲戚都做不成。
年初三去姑爷家,单方面听他说是因农忙难请小工,延误了大半个月工期。
当年我家建楼,也是请姑爷来施工。他的为人,我是知道的,绝非蛮不讲理。
当然,或许她也有苦衷。
可即使一般屋主,跟任何人闹矛盾都好,都不应该跟工程队不和,难道要全天派人监工不成?
更何况是自己请来的亲戚,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说,什么事不可以好好商量?

她姐姐的女儿认我妈做养妈。(辈份确实会有问题。)
听说她跟几个姊妹都不和,不相往来。
甚至更有流言说……
爸对此比较中肯,六哥当年读书都是她出的钱。如今人家有钱了,自然惹来不少羡慕的怨言。
憎人富贵厌人贫的社会,历朝历代如此,无可厚非。
只是,亿万身家都好,买不来家庭和睦,族里和气。
一将功成万骨枯,有何意义?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无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般欢喜。

年初三,阿姑一家过来拜年,两个表弟,连同大表婶。
在四爹家吃饭,姑爷当然不方便来。
表弟前年结婚,通知我家,可未直接通知到我。
家里为免我赶时间,亦未曾告知,我甚为不满。
去年表妹在东莞结婚通知到两表姐,她们都带有小孩,无法脱身。
我怕无亲朋同桌光吃闷酒,亦未出席。
不料今天谈及,当时在家并未摆酒,姑爷一家都过去了。
可恨自己未问明情况,武断行事。
念及他们均无直接通知我,便抱怨道:是不是我这个表哥单身寡佬,出席你们婚礼不吉利啊。
大表弟忙解话道怕我工作繁忙。
我为长兄,礼俗顾忌肯定有的。

六哥在诊所没回来,爸在铺里忙新年开张舞狮,妈招呼阿姑到各堂兄弟家拜年。
我帮四爹四妈下厨。戴上手袖,系上围裙,俨然小厨师。
小时候喝喜酒看叔伯在热烘烘的厨房里炒菜,趁不注意偷吃冬菇,被大勺子赶出。
如今,终于轮到自己拿大勺子。看着那盘泡开的冬菇,不禁偷笑。
四爹烫开鸡,拿去族堂“做信福”(拜祭)。
四妈到菜园里摘来葱,我接过拿到园前的引水渠去洗。

水清见底。
昨天跟几个小侄子说,我们小时候在这里游泳捉鱼呢,哪像你们整天玩手机。
三妈说当年抗日,大家都躲到这水渠里。
想不到这条浅浅的引水渠,不仅流淌着我儿时的回忆,更横跨大半世纪,孕育了家族几代人。
四爹四哥他们这一排楼房的风景很好。
庭园对出就是一大片田地,种满水稻、菜花,不同季节有不同的色彩。
右边不远的泥河一直蜿蜒到远处的塔山脚。河湾那片葱郁的竹林是我小时候垂钓的好去处。
最难忘的是塔山的日出,太阳从半山腰爬上来,温暖的阳光沐浴一方水土。
伴随阵阵鸟鸣鸡蹄,开门声,人声,车声,多么美妙的乡村生活!
我家那一边的楼房这些年被前面新建的楼房挡住风景,快看不到塔山了。
“看你的了,以后建多几层上去,楼上照样好风景。”四哥勉励我道。
“那还得望四哥提携。”

大妈、二爹、三爹、三妈,众长辈皆到。
今年是表弟第一次带表婶给众舅父拜年,礼物很多,每家一只大公鸡(母鸡?)必不可少。
开始我叫成表嫂。妈连忙更正:兄嫂弟婶。
表婶很知礼,不用吩咐,给每个长辈斟茶。
也见过因害羞不知所措型,也见过差面色勉为其难型,也见过扮陌生不相往来型;
此表婶,则是地道的农村传统孝顺媳妇型。
妹说,前年回家请众多表兄弟姐妹聚餐,见过这个未来表婶。
“她很好,跟表弟很相称。”
原来独独我不知!

六嫂也在诊所,四妈不便出去,我出去叫的。
六哥终究没有回来。
六嫂跟姑爷有摩擦而已,现在表弟过来拜年,众长辈到齐,亲表哥都不过来见一面,实在说不过去。
尊敬长辈,善待同辈,爱护晚辈,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婆媳不合也好,妯娌不和也罢,
作为男人,上是爹妈,左是兄右是弟,照样坐过来,酒杯一碰,起码桌面和气。
我之所以越来越不喜欢GZ,其中很大原因就是喜欢一个上下和气的大家族。
年初一初二,从大妈到四爹,从大哥到六哥,我全部都过去拜年。
不管别人如何待我,起码自己做到了这份礼。

按习俗,妹妹有礼过来,哥哥送礼过去。
各家都回礼一对“生气鸡”(寓意生子)、水果、面条、“登篮”(礼盒)。
按礼,还应有一担谷,只大妈按足礼俗,其他都图方便,装一鱼鳞袋。
大妈有眼疾不方便,我去挑过来的。
回来跟妈说,以后我去妹家,也要车一担谷过去,竹箩装的,用扁担挑,看她家婆让不让我进门。
妈笑了:等你结婚再说啦。

爸、我,还有两个侄子,一起回礼过去。
姑爷家扩建了一栋楼。过两年,小表弟也成家,兄弟两一人一栋,长辈算是完成任务了。
表妹的孩子小,没回来。姑爷在家,瘦许多,我第一眼还认不出。
倒是表公第一眼就认出我,叫我名字。
他身材瘦削,却声音爽朗,脚步稳健,一点不显得老,席上还跟我碰了几杯。
表公指着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副刺绣说:这是孙媳妇绣的。
我凑过去细看,“家和萬事興”五个大字,针线整齐,手工精细,凹凸感强,两旁的衬花都惟妙惟肖。
看着表婶在厨房忙里忙外,我不禁由衷欣赏。
回头看看爸,想起之前的D,又是一阵可惜。
爸也只应酬的说这两年很流行刺绣,然后不语。

这次是开羊肉锅,尽管这几天热气嘴唇开裂,我还是不客气。
先敬表公表婆祝高寿,再敬姑爷阿姑早抱孙,三者补回表弟表婶这杯喜酒。
又几杯酒下肚,我像爸,开始话多。
闲话,客气话很多,真心话也没少说。
娶妻就要娶表婶这样的贤妻,不管多么会做生意,有多少房地产,“都是假的”;
孝顺长辈,待人以礼,相夫教子,家庭和睦,家和万事兴,“才是真的”。
表婶很高兴的回话,做培训就是不同,真会讲话。
我拍拍表弟肩膀嘱咐他,其它事我不知,就今天来看,表婶很好,你一定要珍惜。
他笑着喝了酒。

送回来九点多,阿娟已经过来跟我妈聊了大半小时。
今晚同学聚会,我有言在先,若还是唱K,就不便参加。
可终究还是唱K。
阿娟知道我的犟脾气,就先过来见面。

……

初稿 2013.3.2
发稿 2013.3.28 夜雨梦回

一水隔天涯

To D :
我似乎终于明白你去年为何发那条短信了。
其实,这正是我在那篇文字里的原旨,此情非彼情。
于你,终有着落;
于我,剩下爱我的和我爱的。
也许,元宵后真的(略)。
也看看《十年女友要出嫁》长微博吧,总有感触教训处。
确定了日子记得来通知,画有镜难快递,诗词会有的。
之前胖一点好看,各人喜欢吧。
祝福……

To H :
过了这些年,终于梦见你。
不管之前谁误会谁,谁选择谁,都不再重要。
翻看以前的书信,在广州的点点滴滴,留下美好回忆。
若有日子,今年(略)。
不管你已嫁到何方,祝你幸福。
希望你不再做噩梦,也希望枕边人不要误会。
还是老土一句话吧:再见亦是朋友。

To S :
你送的幸运草,连同春节意外的欢喜,最终还是快要枯萎了。
听一朋友说过:恋上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于生活,爱我的和我爱的,在彼;
于工作,轻我者和欺我者,在此。
三十而立,做点改变吧。
谢谢,祝好!

远方风景总是美

2013.3.24

(转载)我所喜欢的女人

文/毕淑敏

我喜欢爱花的女性。花是我们日常能随手得到的最美好的景色,从昂贵的玫瑰到卑微的野菊。花不论出处,朵不分大小,只要生机勃勃的开放着,就是令人心怡的美丽。不喜欢花的女性,她的心多半已化为寸草不生的黑戈壁。

我喜欢眼神乐于直视他人的女性。她会眼帘低垂余光袅袅,也会怒目相向入木三分。更多的时间,她是平和安静甚至是悠然地注视着面前的一切,犹如笼罩风云的星空。看人躲躲闪闪目光如蚂蚱般跳动的女性,我总怀疑她受过太多的侵害。这或许不是她的错,但她已丢了安然向人的能力。

我喜欢到了时候就恋爱到了时候就生子的女人。恰似一株按照节气拔苗结粒的麦子。我能理解一切的晚恋晚育和独身,可我总顽固认为逆时辰而动,需储存诺大的勇气,才能上路。如果是平凡的女子,还是珍爱上苍赋予的天然节律,徐步向前。

我喜欢会做饭的女人。这是从远古传下来的手艺,博物馆描述猿人生活的图画,都绘着腰间绑着兽皮的女人,低垂着乳房,拨弄篝火,准备食物。可见烹饪对于女人,先于时装和一切其他行业。汤不一定鲜美,却要热;饼不一定酥软,却要圆。无论从爱自己还是爱他人的角度想,“食”都是一件大事。一个不爱做饭的女人,像风干的葡萄干,可能更甜,却失了珠圆玉润的本相。

我喜欢爱读书的女人。书不是胭脂,却会使女人心颜常驻。书不是棍棒,却会使女人铿锵有力。书不是羽毛,却会使女人飞翔。书不是万能的,却会使女人千变万化。不读书的女人,无论她怎样冰雪聪明,只有一世才情,可书中收藏着百代精华。

我喜欢深存感恩之心又独自远行的女人。知道谢父母,却不盲从。知道谢天地,却不畏惧。知道谢自己,却不自恋。知道谢朋友,却不依赖。知道谢每一粒种子每一缕清风,也知道要早起播种和御风而行。

爱书的女人

转自:左岸读书_blog

——

优雅的气质,天然去雕饰。

[斟酌] 未完待续

春来罗衣香,
花开燕歌长。
轻卷玲珑幔,
(未完待续。。。)

2013.2.16

初:
误入靓闺房。

再:
佳人对杯尝。

咸湿仔华哥:
关门好上床。

2013.3.1

密码保护:最是难忘初见时

这是一篇受密码保护的文章,您需要提供访问密码:

未完待续

春来罗衣香,
花开燕歌长。
轻卷玲珑幔,
(未完待续。。。)

2013.2.16

将归乡

《礼记》曰:凡治人之道,莫急于礼。礼有五经,莫重于祭。
《史记礼书》云: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师,是礼之三本也。
将归乡。
上敬天,下畏地。
前登塔山而祭山神,
中面泥河而恭河伯,
后居精岭而拜土地。
左尊宗氏,右事族堂。
念祖德,而感家恩。
从兄言,而顺嫂心。
叙友意,而会内情。
重吾念吾之友,记之。
轻吾品行之友,改之。
轻吾事业之友,服之。
轻吾信仰者,弃之。
祝三友新春顺景。

壬辰腊月廿八

性空

我信佛。
信缘起,信轮回,却不信性空。
大学时选修了一门佛学课程,直到学期末都搞不懂何为空。
只是知道,最后学分不要空就行。

我救过人。
还是读小学那时,一天中午,路经一条引水渠。
水渠不宽,一米左右。在水渠的分叉口处,有一个水闸。
看见旁边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惊恐的看着水闸上方。
我顺眼看过去,上水位较高,可没什么特别之处。
突然,一双小手伸出水面,接着,露出一个小孩子的人头。
双手拍一下水面,人头又沉下去。
如此反复几次。
起初我以为那个小孩在潜水捞东西,上来换气。
时常有小孩子来这里游泳,并不奇怪。
可看看不对劲,换气太频繁了,反而更像呛水挣扎。
再看看旁边的小女孩,她惊恐的张开嘴巴说不出话。
我马上踏上水闸,一只手找个扶手位,另一只手伸过去捉住小孩的手。
一使劲,把他整个人提出水面,是一个约三岁的小男孩。
我把他放到岸边,他坐着使劲咳嗽。
我拍几下他的背部,让他吐出水。
幸亏发现得早,没吸进多少水,只是脸庞涨得通红。
看他顺气了,我叫小女孩过来,说:
快拉弟弟回家,以后别来这里玩水了。
小女孩拉过小男孩,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话,走了。

当时我的心情很激动,严重意识到自己刚刚救了人。
回家路上不断想着,要是来晚一点,明天肯定听到小孩溺水的消息。
又想到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心中狂喜。
思绪波澜久久不能平复。
可直到如今记下这篇短短的文字,我从未将此事告诉任何人。
那时他们都未到记事的年龄,快二十年过去,这对孩子可能早已忘记这桩往事。
可我虽然终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是哪家孩子,却仍清晰记得当时的情景,
以及那份后怕又狂喜的心情。

这是“空”吗?
也许一直不记下来,永存于心,对外界来说的确是“空”的。
可终究占据我心,甚至影响了我以后的善恶行为。
想起当年佛学老师常说的一句话,可能是最好的解释:
心中有佛。

附上憨山大师的劝世歌:http://iddz.tk/fo(墙外)
但愿人人都心存善佛,多行善德。
也愿那对孩子平安幸福。

2012-12-16

子女教育

写下这个标题, 并不觉得该话题很遥远。
上周有个不远的远方朋友说,又有一个高中同学这周要当爸爸。
其实按照这个准爸爸的步子,婚后三四年才生孩子,算慢的。
或许是我不知道吧,反正他结婚时没有告诉我,更不用说如今当爸爸了。
在这个跟隔壁办公室的同事都用QQ交流的时代,同一个城市的老同学多年不联系,
并不稀奇。
反而是那些年头旅游回来就摆酒结婚,年底当爸爸妈妈的情况,
虽并不意外,却多少会成为别人闲聊的话题。
不管是按部就班,还是趁热打铁,
从父母的子女,变成子女的父母,也就那么十个月的时间。

只是突然发现,这个话题很大,
大得就像父母抱起初生婴儿激动不已一样,不知所措。
昨天看到一篇文章:《莫言是条漏网之鱼》,说什么
莫言辍学,成为制造平庸的体制的漏网之鱼,得以保持“纯粹”和“真实”。
学者总喜欢把问题拔高十万丈,挖出根来分析。
我不知道中国的教育是不是完全就是应试教育,
也不知道美国的教育是不是真的那么鼓励自由。
只是依我看,莫言之所以能获得诺贝尔奖,
完全是因为他母亲因他多算别人一毛钱,而留下的那滴眼泪。
有哪对父母是看了几大本学术著作,研究完子女教育后,才去生孩子的?
旅游时风景优美,宾馆舒服,嫌床头推销的保险套太贵,
又或者一时忍不住,动作稍慢,就出事了。
然后就像当年下乡时一个读初中的女孩一样,
前阵子告诉我,她孩子都快两岁。
“很后悔,自己还没长大,就成了妈妈。”
做准备也好,云雨过后不慎结果也罢,
子女教育,就在于父母如何在生活点滴之中,言传身教为人正直的小细节。

读小学那时,邻居一个嫂子的儿子来我家玩,偷了我的笔盒。
我妈过去交涉要回。
那个嫂子却护着儿子,死不承认,跟我妈吵了一场。
过几天,她悄悄来找我,说在某某地方捡到一个笔盒,是不是我的。
反复强调,她儿子没偷,是我自己掉的,以后小心点。
笔盒送回来,却是空的,里面的铅笔和橡皮擦都不见了。
我没有告诉我妈这结果,以免再生事。
不知道嫂子是怎样问她儿子,也不知道她对儿子的偷窃行为是批评?还是纵容?
总之,在外人面前,我看到的是包庇。
所谓家丑不外扬,也许内部批评了吧。
反躬自问,若你是那个嫂子,会如何处理?
弄清事实,让儿子主动归还窃物,向人家道歉,总比内部教育更能让他受益深刻吧。
后来我跟她儿子几乎再没有来往,不知道他现在的性情。
只是清明回家扫墓,我妈说她年前已经因病去世。
听完我依然沉默,心里却酸溜溜。
想起童年这桩往事,如今我能理解她的舐犊情深。

以前去表姐家吃饭,猪仔还小,刚会走路。
吃完饭,表姐告诉猪仔,用过的纸巾是垃圾,垃圾要丢进垃圾箱。
猪仔听话的把纸巾扔进墙角的垃圾箱里。
接着吃水果聊天,又用了些纸巾。
猪仔奶声奶气的说:“垃圾、垃圾”,然后拿起纸巾就跑去丢进垃圾箱。
表姐说,到楼下玩,猪仔都会指着路边的纸巾叫”垃圾、垃圾”。
儿时姑妈家还在家乡,跟表姐见过几次。
读书时他们去了广州,那些年我们经常通信。
97年第一次去广州,表姐也还读高中。
十五年过后,我看到了一个晚饭后耐心教导儿子功课的好妈妈。

有一次坐地铁,人多满座,只能站着。
坐在我面前的是一对母子。
儿子大约两岁,嚷着要吃蛋糕。
妈妈就从包里掏出一盒蛋糕,拿一个给他。
儿子接过津津有味的吃着。
一切都那么平常,周围发呆的继续发呆,搓手机的继续搓手机,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我蹲下来,跟孩子平视,微笑着对他说:
“小朋友,地铁里是不让吃东西的。别人看见这么好吃,会流口水的。我们先放好,回家再吃好不好。”
那个妈妈先是一愣,然后也接着话说:
“地铁不让吃东西,来,先放好。”
孩子挺乖,没有说话,看着我笑,把蛋糕交给妈妈。
尽管突然,事前还是经过短暂的思考。
我没有选择直接告诉那个妈妈地铁不能吃东西。
因为那样的话,她可能不予理睬。
短短十几秒钟,我相信,无论对于孩子,还是妈妈,抑或旁人,甚至我自己,
都是一次很好的公德教育。

另外一次却让我比较生气。
晚上从超市买完东西出来,经过门口小广场,
看见一个妇女守着,她的孩子在花丛旁边大便。
我愤然上去责问她:
“这上面就是麦当劳,里面有厕所,你怎么能教孩子随地大小便呢!”
不等她回话,就扭头走人。
并不是怕她嫌我多事而跟她吵。
而是一来不想让她尴尬;二来的确气愤,懒得多看。
前段时间,看到HK新闻说大陆游客在HK地铁小便,
甚至有报道大陆游客在TW中正纪念堂大便。
不管真假,都绝非空穴来风。
因为太多这样的妈妈让孩子随地大小便了。

中秋回家跟朋友逛街,逛进一间鞋店。
老板娘的女儿很可爱,三岁的样子,摇着一面小国旗。
趁朋友挑选鞋子,我拉过小女孩,用普通话问她:
“你拿着的是什么啊?”
她很好奇的看着我。
“这是国旗,来,跟我一起说,这是国旗。”
她小声的跟着说:“这是国旗。”
“国旗什么颜色呢?”
“红色。”
“对了,真聪明。国旗上面有什么东西?”
“……”
“国旗上面有星星,是不是?”
“是。”
“有多少颗星星呢?”
“……”
“我们一起来数数好不好,1、2、3、4,还有最大的这颗,5。有多少颗星星呢?”
“五颗。”
我没有跟她说国旗的政治含义,她也不可能懂。
简单的颜色数字教育,已经足够。
也许,以后在课堂上,她再次接受国旗教育,会想起今天的情景。
一个陌生的大哥哥告诉她,红色国旗上有五颗星星。

2012-1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