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美往事: 迈向婚礼

密码保护:最是难忘初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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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女教育

写下这个标题, 并不觉得该话题很遥远。
上周有个不远的远方朋友说,又有一个高中同学这周要当爸爸。
其实按照这个准爸爸的步子,婚后三四年才生孩子,算慢的。
或许是我不知道吧,反正他结婚时没有告诉我,更不用说如今当爸爸了。
在这个跟隔壁办公室的同事都用QQ交流的时代,同一个城市的老同学多年不联系,
并不稀奇。
反而是那些年头旅游回来就摆酒结婚,年底当爸爸妈妈的情况,
虽并不意外,却多少会成为别人闲聊的话题。
不管是按部就班,还是趁热打铁,
从父母的子女,变成子女的父母,也就那么十个月的时间。

只是突然发现,这个话题很大,
大得就像父母抱起初生婴儿激动不已一样,不知所措。
昨天看到一篇文章:《莫言是条漏网之鱼》,说什么
莫言辍学,成为制造平庸的体制的漏网之鱼,得以保持“纯粹”和“真实”。
学者总喜欢把问题拔高十万丈,挖出根来分析。
我不知道中国的教育是不是完全就是应试教育,
也不知道美国的教育是不是真的那么鼓励自由。
只是依我看,莫言之所以能获得诺贝尔奖,
完全是因为他母亲因他多算别人一毛钱,而留下的那滴眼泪。
有哪对父母是看了几大本学术著作,研究完子女教育后,才去生孩子的?
旅游时风景优美,宾馆舒服,嫌床头推销的保险套太贵,
又或者一时忍不住,动作稍慢,就出事了。
然后就像当年下乡时一个读初中的女孩一样,
前阵子告诉我,她孩子都快两岁。
“很后悔,自己还没长大,就成了妈妈。”
做准备也好,云雨过后不慎结果也罢,
子女教育,就在于父母如何在生活点滴之中,言传身教为人正直的小细节。

读小学那时,邻居一个嫂子的儿子来我家玩,偷了我的笔盒。
我妈过去交涉要回。
那个嫂子却护着儿子,死不承认,跟我妈吵了一场。
过几天,她悄悄来找我,说在某某地方捡到一个笔盒,是不是我的。
反复强调,她儿子没偷,是我自己掉的,以后小心点。
笔盒送回来,却是空的,里面的铅笔和橡皮擦都不见了。
我没有告诉我妈这结果,以免再生事。
不知道嫂子是怎样问她儿子,也不知道她对儿子的偷窃行为是批评?还是纵容?
总之,在外人面前,我看到的是包庇。
所谓家丑不外扬,也许内部批评了吧。
反躬自问,若你是那个嫂子,会如何处理?
弄清事实,让儿子主动归还窃物,向人家道歉,总比内部教育更能让他受益深刻吧。
后来我跟她儿子几乎再没有来往,不知道他现在的性情。
只是清明回家扫墓,我妈说她年前已经因病去世。
听完我依然沉默,心里却酸溜溜。
想起童年这桩往事,如今我能理解她的舐犊情深。

以前去表姐家吃饭,猪仔还小,刚会走路。
吃完饭,表姐告诉猪仔,用过的纸巾是垃圾,垃圾要丢进垃圾箱。
猪仔听话的把纸巾扔进墙角的垃圾箱里。
接着吃水果聊天,又用了些纸巾。
猪仔奶声奶气的说:“垃圾、垃圾”,然后拿起纸巾就跑去丢进垃圾箱。
表姐说,到楼下玩,猪仔都会指着路边的纸巾叫”垃圾、垃圾”。
儿时姑妈家还在家乡,跟表姐见过几次。
读书时他们去了广州,那些年我们经常通信。
97年第一次去广州,表姐也还读高中。
十五年过后,我看到了一个晚饭后耐心教导儿子功课的好妈妈。

有一次坐地铁,人多满座,只能站着。
坐在我面前的是一对母子。
儿子大约两岁,嚷着要吃蛋糕。
妈妈就从包里掏出一盒蛋糕,拿一个给他。
儿子接过津津有味的吃着。
一切都那么平常,周围发呆的继续发呆,搓手机的继续搓手机,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我蹲下来,跟孩子平视,微笑着对他说:
“小朋友,地铁里是不让吃东西的。别人看见这么好吃,会流口水的。我们先放好,回家再吃好不好。”
那个妈妈先是一愣,然后也接着话说:
“地铁不让吃东西,来,先放好。”
孩子挺乖,没有说话,看着我笑,把蛋糕交给妈妈。
尽管突然,事前还是经过短暂的思考。
我没有选择直接告诉那个妈妈地铁不能吃东西。
因为那样的话,她可能不予理睬。
短短十几秒钟,我相信,无论对于孩子,还是妈妈,抑或旁人,甚至我自己,
都是一次很好的公德教育。

另外一次却让我比较生气。
晚上从超市买完东西出来,经过门口小广场,
看见一个妇女守着,她的孩子在花丛旁边大便。
我愤然上去责问她:
“这上面就是麦当劳,里面有厕所,你怎么能教孩子随地大小便呢!”
不等她回话,就扭头走人。
并不是怕她嫌我多事而跟她吵。
而是一来不想让她尴尬;二来的确气愤,懒得多看。
前段时间,看到HK新闻说大陆游客在HK地铁小便,
甚至有报道大陆游客在TW中正纪念堂大便。
不管真假,都绝非空穴来风。
因为太多这样的妈妈让孩子随地大小便了。

中秋回家跟朋友逛街,逛进一间鞋店。
老板娘的女儿很可爱,三岁的样子,摇着一面小国旗。
趁朋友挑选鞋子,我拉过小女孩,用普通话问她:
“你拿着的是什么啊?”
她很好奇的看着我。
“这是国旗,来,跟我一起说,这是国旗。”
她小声的跟着说:“这是国旗。”
“国旗什么颜色呢?”
“红色。”
“对了,真聪明。国旗上面有什么东西?”
“……”
“国旗上面有星星,是不是?”
“是。”
“有多少颗星星呢?”
“……”
“我们一起来数数好不好,1、2、3、4,还有最大的这颗,5。有多少颗星星呢?”
“五颗。”
我没有跟她说国旗的政治含义,她也不可能懂。
简单的颜色数字教育,已经足够。
也许,以后在课堂上,她再次接受国旗教育,会想起今天的情景。
一个陌生的大哥哥告诉她,红色国旗上有五颗星星。

2012-12-16

三记相亲:梦、女红和问米

今年多梦,几乎每晚必有。
故人、亲人、小鬼,还有外星人,女人较多;
上学、上坟、旧屋,还有旧情事,故事不少。
恰好补充为写作灵感。
可惜,大多睁眼即忘,甚至一醒即忘。
奇怪的是,具体事情或情景模糊不清,而对人物印象深刻。
有的面容清晰,宛如近在眼前;有的不见正面,却知道是谁。
其中很少能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来解释;
反而更认同弗翁“受压抑的愿望“之说。
至于是否真的与”性“有关,见仁见智。
或许是真的吧,的确梦见女人较多;
而又不见得如此明显,毕竟没有赤裸裸的春梦。
有的故事完整,比如那个父母之命的娶妻之梦;
还有听老同学讲课,内容是“隐私该如何保护“,最后争辩先厘定何为”隐私“。
有的意境优美,比如娶妻之梦里的在河之洲;
还有可能因近日寒雨连绵,梦到肇庆的烟雨小巷,古老茶楼。
有的稀奇古怪,比如进山洞遇鬼,跑出来穿越回80年代;
还有外星人挂在树梢上,指挥跪在地上的人们。

如此多梦中,感触最深的恐怕是梦见阿婆。
第一次梦见好像是头七,阿婆回来。
那时还住在旧屋,我在打水,阿婆拄着拐杖自己开大木门进来。
我很高兴的说:“婆,你回来啦!”
阿婆只应了一声“恩”。
我告诉妈,妈说是阿婆想我。
第二次梦见是家里建房子那年,阿婆在厨房。
那阵子小猫经常在厨房惊恐的乱叫,妈又说了些通灵的事儿。
恐怕是此缘故。
多年之后,上个月是第三次梦见。
不像清明祭祖,不知做什么法事,好多人给阿婆上香。
有人责怪几个嫂子和我的她动作慢,让外人抢先了。
阿婆在时,我小不懂孝顺,还常气她。
走后都少托梦于我。
今年托此梦,我相信,阿婆在泉下是有知的。

不过仍有担心。
于是打电话给妈,叫爸去阿婆坟上看看,是否有不妥。
妈却笑而不允,只说没事。
或许真的是我多心,可妈这次反应还是让我意外。
妈是很传统的农村妇女。

小时候见她绣花,旧时的那种,用竹篾做个小圈子撑着白布。
在上面用五颜六色的线上下穿针刺绣。
依稀记得是一对鸳鸯。
中秋回家,吃过晚饭,妈又拿出工具刺绣。
不过这次是绣字,而且白布上已经印制好格子和图案。
还有就是,妈戴上了老花镜。
也见过妈学织毛衣,可终究工作忙,只给爸织过一件背心。
如果我对择妻,或者说对未来的妻子有什么要求的话:
起码一点,像我妈,会女红,或者,学会女红。

逢年过节拜祭,我们这里的习俗是女人操持的多。
下乡那时,见过粤北一个村子,妇女是不能进祠堂拜祭的。
与其说我们这里比较开明,倒不如说我们这里的男人比较懒惰。
于是,每到过年,都是妈提着篮子,带上鸡和酒,以及香烛元宝,逐次拜祭。
首先是进宗氏祠堂,然后是祭山神河神,回来拜家族祠堂,方回家祭灶君,最后是迎门神。
手续不多,无非就是烧香倒酒,烧冥放炮。
却从一丝不苟的动作中看出一份传统的对家庭安康的虔诚祈祷。
如果我对择妻,或者说对未来的妻子再有什么要求的话:
起码第二点,像我妈,会拜祭,或者,学会拜祭。

读书时代,被洗脑严重,对此类传统习俗虽不嗤之以鼻,却不以为然。
工作几年,面对坎坷,回顾历程,反而倍信命运之冥冥,倍感传统之可惜。
敬畏之意由心而发。
并且倍加珍惜每次出门妈给的红包护身符。
若非要说迷信,更为甚者,莫过于问米。
妈去问米,我印象深刻的有两次。

一次是跟外婆一起去的。
似乎就是妈跟姊妹聊天,怀疑爸前世妻子作怪那阵子。
好像只带了米,没有鸡,直接去到神婆家里。
她们进了内屋,却不让我看,叫我在外面玩。
我撇了眼,内屋很暗,挺可怕,自然也不想进去。
(我怕黑,小时回家都是大喊一声才摸去开灯。)
没有时间概念,不知过了多久,她们才出来。
听不懂她们说什么,记得的是外婆说:还挺准的。
看着她们开心的样子,似乎是把爸的前世妻子打发走了。
不知真假,也不管真假,但求心安,有何不好?
正如外国人笃信上帝,做礼拜祷告,找神父告解。
习俗也好,信仰也罢,都是求个圆满。

另外一次比较大型。
是建好房子那年在家里,不知是入伙前还是入伙后办的。
白天就请来了神婆夫妇,准备神台。
有几碗饭,鸡,还有许多纸扎的祭具,香烛当然不能少。
我比较感兴趣的是那对阴阳爻。
月牙形,又像弯身的鱼。灰黑色,不知是木头还是石头做的。
快到半夜,仪式开始,神婆叫妈把全部房子的灯都打开。
时至今日我仍不解,要是鬼魂怕灯火,既然请人家上来,为何还灯火通明?
然后神婆夫妇俩唱了一轮经文,挺好听的,有民间山歌小调的味道。
(奶奶去世时,我还特意看着道士唱经文很久。)
唱完经文做完道法,神婆闭眼正襟危坐。
咿咿俄俄了许久,开始拉长声音说话,好像很辛苦的样子。
接着的变声让人害怕。外婆说是上来了,笑着向附魂上来的鬼问话。
我和妹妹很害怕,妈叫我们出去门外。
可好奇心使我又回来。
一来她们的对话很断续,并不像正常人对话这般流畅;
二来的确是人小害怕。
所以记不得她们是说请了下面摆渡人上来,还是叫摆渡人去找人;
还是阿婆到了下面做摆渡人。
总之最后就是说都很好,叫大家都安心等等。

在youtube上看了几个片段,上身后都是先问几个私人问题,以确认神婆没有作假。
而我记得当时外婆和妈都没有问这些问题加以确认。
又或许是我忘记了吧。
其实无论真假,既然请得人家过来问米,本身就已经信了这回事。
确不确认反倒不重要。
特别是最后上面叫下面安心,下面叫上面放心的圆满收场,大家欢喜。
道教仪式也好,佛家法理也罢,芸芸众生,普渡世人的就是这样一种安心圆满,
一种善。

如果我对择妻,或者说对未来的妻子还有什么要求的话:
无非一句话,传统吧,做个传统妇女,相夫教子。

2012-12-01

再谈相亲

从未见过爸这么严厉,说给我找了一户亲家,一定要成亲。
我说总得先见一面吧。
于是爸载我到亲家,岳父带我到一条河边,指着不远处一个女孩子。
清清河水,半腰芦苇,凉风轻拂,落日余辉。
只有小时候去放牛的田野风光,可与之媲美。
她,静立河边,极目远眺,秀发轻飘,宛如出水芙蓉。
看不清衣着,如云似雾。
回眸一笑,丹凤眼,瓜子脸,樱桃唇,似乎汇集了所有的女性美。
小家碧玉,未必能倾人城,却使我神魂颠倒。
所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果真如此!
情景好像被定格在屏幕里,上面出现几行解述文字。
大致是说:
她名叫“梅花”,自小体弱多病。
岳父是体育老师,自创一套健体操,与之勤加练习。
而今年方二八,花样年华,写得一手繁体毛笔字。

适逢小学同学在舞厅聚会。
远处霓虹幻影,近处围坐笑谈。
旁边较暗处坐着几个女生,看不清面目,可知道是那些曾经的她们。
灯光全聚焦在我身上,显得刺目。
爸突然从后走出,叫人端上一盆盆比鸵鸟还大的烧鸡,放到墙边,肉质却白得不开胃。
“今天是小儿新婚大喜日子,请各位慢用。”
座上祝贺声一片,阿瑞第一个递上红包,却没有红纸,是100元+5元+1元。
其他人纷纷递过来,大多也是这个数目。
然后众人过去拿烧鸡,拿完还剩下许多。白花花的鸡肉,跟墙壁浑然一色。
我突然说:“我还没听过她的声音呢。”
从身后传来妈的回应:“很悦耳。”

书房里,只开着台灯,却不显得昏暗。
书桌上放着一张字帖,我坐在书桌前,认真的辨认着上面的繁体毛笔字。
第一个是“易”字,笔画弯曲似流水,字体飘逸如行云。
梅花在后面搂着我的脖子,身子贴过来,柔如无骨。
然后低下头,在我的耳边,轻声读出字帖上的诗句: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於歸,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於歸,宜其家人。”
声若蚕丝,水墨迷离。
音似琵琶,霏雨烟霞。
酒醉销魂,莫若美人。

——2012.9.19 壬辰八月初四记梦

今年多梦,这是最美的一个。
唯恐睁眼即忘,梦醒仍静卧床,仔细回想一番,方起身速记下。
三个情景如此清晰,似乎刚刚发生。
最惊讶的是梦中那些清晰的字,从解述到字帖,无一不历历在目。
字帖上的诗句其实只有第一段,估计是高中读此诗印象深刻的缘故。
补掇后两段,以示完好,亦方便后三句描述与之呼应。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此梦必定是妈叫我回家相亲所致。
而弗翁认为:梦是一种在现实中实现不了和受压抑的愿望的满足,而且多半与”性“有关。
原来,我的梦中情人是如此的美!
而我的婚姻追求又是如此的被动和浪漫!

我们往往对旧时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盲婚哑嫁嗤之以鼻。
文艺影视作品亦以批评讽刺为主。
而忽视了婚娶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如今的婚礼,抛弃了多少传统礼仪,仅一桌酒席以蔽之。
再者,父母之命,真不可取吗?
比起自己做主娶进家门,倘若媳妇不敬父母,或若父母为难媳妇之时,
自己夹于其中,左右不是,可怨于谁?
或曰并非两情相悦,未必长远。
两情相悦者,可恋也,不一定可婚。
结婚是组成家庭,不是拍拖交往。非但要性格相容,更要双方都有新家庭的观念。
有的女人娘家依赖感很强,即使婚后仍以娘家为主,
以致不视夫家为一家人,不视夫家亲戚为自己亲戚。
如此娇娇女,可娶乎?
反之亦然。
父母之命的相亲,实乃利大于弊。
一则,他日婆媳不和,可以何必当初父母之命为灭火之水。
再则,父母事先中意,可增加日后和睦相处的机数。
三则,女方亦以婚事为目的,想必视家庭事大。
如果女方却是迫于父母之命而相亲,可坦诚以待。
若她已有心上人,可不必强人所求。
若未有,则视乎自己魅力,可合她意。
最后才考虑是否合乎自己心意。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不必百般挑剔,上眼即可。
若双方均以家庭为主,可婚也。
要知道,日后生活,相敬如宾者,相濡以沫者,不乏困难需共同面对。
其它如网站介绍的相亲,电视节目的相亲,均无父母之命为先,不合此处所谓相亲,不议。

2012-9-21

谈相亲

今年妈一直没有催婚,可能是拗不过我的坚持吧。
只是再三叫我假日回去喝汤。
我说,来回路费两百,老妈靓汤真贵。
而每次总会有猪横脷煲红枣,喝到腻。
妈反问,两百块钱该不会是青菜汤吧?
盼子、爱子之心,溢于言表。
当年师兄回家乡做公务员,我始终不能理解。
多年后看到他结婚生子,生活安康,其乐融融。
而今,终于轮到自己做选择了。
面对事业运程多舛,尽力表现终难赏识,
辗转反侧之时,望月感慨之余,倍生思乡之情。
拥有时总不珍惜,外出多年才懂得:
一家人能住在一起多么幸福!

临近中秋,妈终究忍不住,叫我回去相亲。
这次她的语气温和许多,笑嘻嘻的问,今年还不考虑结婚啊?
我再次重复,“世界末日”后再说。
其实也不远,过了中秋,便是冬至。
“隔离档那女仔,唔地你钟唔钟意。“
(隔壁店那个女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妈突然说出这句话,那么的不经意,那么的直截了当,那么的有商量余地。
我反而一下子楞住,想了几秒后,还是用之前的”多房论”回应。
“如果你急住抱孙,屋个房你搞掂。佢愿意,我同意。”
(要是你急着抱孙子,家里那一房你搞定。她愿意,我同意。“
“但是……”
后半句原本是:“但是度广州,我依然会有自己那家庭。”
(可是在广州,我依然会有自己的家庭。)
可我停住了。
如果之前三番四次催婚,是妈急得逼婚。
我当然可以用一个笑话应付过去。
可这次,妈真的是跟我商量的。
又恰恰在我感慨彷徨之时。

“我见佢面好,面善良。”
(我看她很好,很善良。)
趁我停顿的空档,妈首先发话了。
“佢做乜拉哦?”
(她做什么的?)
”她×××生意××ד
“我读唔成书做唔成官,肯定是学你代从商。多那朋友好办事,未必讲到谈婚论嫁,都好乐意识多那朋友。”
(我读不成书做不了官,肯定是学你们从商。多个朋友好办事,未必讲到谈婚论嫁,但很乐意认识多一个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面谈话术说得多,谈话中总带有婉转客气的味。
“中秋你返来见下咯,唔钟意就算。”
(中秋你回来看下咯,不喜欢就算。)
妈直截了当的一句话让我糊起来的纸墙一捅就破。

我没有再多问她的情况,也不知道妈事先有没有跟她谈过话。
不想断然拒绝让妈失望,也不想谈及过多让妈空抱希望。
更不想让其他人误会,尽管通电话时没有其他人在旁。
应承下来,中秋回去见个面,聊聊天,应该是大家都能接受的折中做法吧。
放下电话,哼着歌去做饭。
恋上了做饭,可以慢条斯理的淘米,可以不分次序的切菜、洗菜、炒菜,可以尽情享受的听歌……
还可以,天马行空的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
大三还是大四,下乡那时,一次在长途客车上跟一个女生聊了起来。
她说她那里父母操办婚姻的情况很严重。
我反问她,像你这样的漂亮女生都外出读书工作了,肯定不会嫁回来的。
要是父母不找人介绍的话,乡下的男生还怎么娶老婆?
她笑了,我也笑了。
那些年,总以为很理性,也很感性。
回想起来,才发现,人生途上行李不少,可总缺少了性感。

……
有一次跟一个网络朋友谈写作。
我说几乎所有伟大的爱情作品都是一见钟情和速婚的。
《罗密欧与朱丽叶》是如此,《魂断蓝桥》是如此,《铁达尼号》是如此。
他说,对了一半,另一半是悲剧收场。
而这正说明了创作来源于生活,因为现实中大多初恋都是没好结果的。
最理想的状态是初恋一个人,拍拖另一个人,结婚又是一个没有共同过去的人。
我笑道,你就是那种包二奶养小三的人。
如果说性关系、同居、结婚没有必然联系,那么,你的第一次会给谁?
他生气的说,我是纯爷们,这个问题你问女生去。

……
“媳妇”这个词很有意思。
时常在想:结婚到底是为了给自己娶个媳妇(妻子),还是给妈妈娶个媳妇(儿媳)?
男人,最怕的恐怕就是婆媳不和,夹在中间真难做。
很羡慕表姐夫,表姑妈和表姐开开心心的度过了几年。
我相信老人是走得安心的。
相反的,尽管我知道××在婆家很受气,她家婆看不起她的娘家,又重男轻女,经常责难她,
我仍劝导她一来要跟老公经济自立,不能吃住都靠长辈,自己要大大方方,不卑不亢;
二来无论老人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是对的,因为她是长辈,我们是后生,能忍,要敬老。
于生活小事之处付孝心。人心肉长,老人终究会感受到你的好。
所谓旁观者清,真正让自己处理婆媳关系,又将如何?

……
过年吃团圆饭,四妈问我怎么还不带个女孩子回来。
我说,如果结婚的那个又不是带回来的这个,大家都尴尬。
真的要带回来,我会认真的问她两个问题:
第一,×××××,××××,××××××,你愿不愿意?
第二,我妈很罗嗦,你敢骂她,我绝对会打你,你接不接受?
愿意就来,接受就结,不行拉倒。
这番话主要还是说给四个老人听,让他们安心。

于是想——
与其在外找个自己喜欢,可未必跟爸妈合得来的女孩,日后关系紧张,自己身处两难;
不如在家让爸妈找个他们喜欢,自己看得上眼的女孩,婚后再谈恋爱,事情未必不好。

吃饭时,我还在微微嘴傻笑。
当然不会把妈叫我回去相亲的事,以及做饭时的胡思乱想说出来。
想到了伟大的星爷一部电影里的桥段,
就说,今天下班,看见一个肥婆掉进水沟里了。
肥婆喔~~
水沟喔~~

2012-8-31

跟女博士的对话

女博士 23:09:14
还是别拿兴趣当工作了,太奢侈,太冒险。
风的守候 23:10:21
这话怎讲,不是说有兴趣的工作才做得好么?
女博士 23:12:09
我觉得在如今的大环境和价值体系里,没有办法真正享受工作。
风的守候 23:12:52
求解
女博士 23:14:06
比如吧,你很喜欢你的工作,但是可能没法带给你丰厚的薪水,你可能因此买不起房子,车什么的,可能没有人愿意跟你结婚, 家人也开始怀疑你的能力。这样还能满心欢喜的工作吗?
风的守候 23:15:29
反之,那些高薪的工作都是没几个人喜欢做的工作吗?经济压力,的确是很大的问题。
女博士 23:16:33
呵呵,要不做个调查,那些高薪职业的人是不是一辈子都在从事这个行业?
女博士 23:17:25
我想,有一天大家无论职业贵贱,都可以相互尊重并享受自己的工作时,便是实现理想之时了。那是我理想的社会环境。
风的守候 23:20:45
现在许多高薪阶层的确是权贵背景才能进去的,可也应该看到,许多还是真的凭实力上去的。不能长久处于一个行业位置,可能是企业变动,可能是有更高更好的去处。
女博士 23:22:03
我认识的几个人,进投行,咨询等,高薪高压企业的,部分是看着高薪去的,部分是去挣经验的…总之,是会离开的。
风的守候 23:22:33
现在整个社会的问题我觉得出在价值观上。
女博士 23:23:02
恩,价值观太单一了,太绝对了。
风的守候 23:23:55
当失去了六七十年代的红色理想,八十年代的自由理想幻灭后,从九十年代到现在,都是经济导向,都是拜金主义。一直到这些年,我们看到从一般市民见死不救,到权贵阶层的道德腐败,这都是二三十年来道德价值沦丧的后果。
女博士 23:26:06
是啊,更可怕的是很多人觉得这一切已经是理所当然的。
风的守候 23:28:38
对,远的我不知道,可看得到的,就是领导包二奶养小三都成了公开的秘密!
女博士 23:29:47
很多人已经接受并不愿甚至恐慌去改变的时候,我想应该是最可怕的。
风的守候 23:32:01
穷则独善其身,既然不在能够影响社会的位置上,我们能做的就是修身,不能让自己陷入同样的道德沦丧中,然后就是要适应社会。毕竟,现实的经济需求还是每个人的重点。
女博士 23:32:36
是啊。不能改变别人的价值观,而有希望有体面的生活,融入主流大众,一直让我很纠结。这一状态在亲戚朋友里,依然成立!
风的守候 23:34:51
你的亲戚朋友中,更多的是比你更富有的中产阶层吗?这么大压力?
女博士 23:35:29
如果是的话,也许没这么大压力。就因为不是,所以更加务实,更加觉得拥有金钱+权利=成功。
风的守候 23:36:24
你一个博士生,出来找一份中上收入水平的工作不是难事。工作几年,跟老公也能给得起房子首付了,还有什么压力的?
女博士 23:36:56
呵呵,待遇可能是会好一点,但是,被期望值也很高啊。
风的守候 23:38:33
按照现在的水平,年薪十万已是中产阶层了,你还希望怎样?你工作两三年,努力点,照样能实现。如果真的要用买房子车子去衡量第一步成功的话。要是你定义的成功,就是高官、富豪,那的确比较难实现。
女博士 23:40:43
于我,伴侣忠诚,家庭完整和睦,父母健康,工作顺心便是最大的成功。
风的守候 23:43:05
这些都不是用金钱去衡量的,可必须建基在金钱基础上。
女博士 23:43:24
恩。这应该是每一个普通老百姓都有的梦想吧,我没有很贪心吧?
风的守候 23:45:17
其它的不说,单说健康,我是做保险的,看到更多的就是一病回到解放前,甚至更差,而也看到许多人得到了很好的福利。
女博士 23:46:12
所以呢?
风的守候 23:46:13
前面你说的,被别人期望太高,我看是你自己有点害怕实现不了而已。为自己设定一些可执行的目标,慢慢一步步去实现,这是很重要的。
女博士 23:47:22
恩。你说的很在点上。我以往的作风都是原本需要跨三步的台阶,我总是逼自己一步到位。
风的守候 23:48:45
比如出来工作起点工资多少,工作一两年收入水平多少,如何规划资金买房、结婚、等等。这些都是你第一步要去规划的目标了。
女博士 23:49:24
你很善于做计划呢!
风的守候 23:50:01
再远一点的,做一个定投基金,每个月几百块,作为子女教育资金。
风的守候 23:51:39
再远一点的,除了社保外,再做一份养老投资,供上五年到十年,这样等你到了三四十岁就可能铺好后路去进行可能的事业转型,比如创业。
女博士 23:51:50
恩,听君一席话,收益很多呢。
风的守候 23:52:39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教别人怎样去教别人将每个月的工资规划好用途。
女博士 23:52:49
这一块是我的盲区。以后还要多多请教。
风的守候 23:53:06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盲区。整个教育系统,都没有真正理财这一门。
女博士 23:53:23
做这样一份行业,还能坚持自己,还能静下心来写小说,太难得了!
风的守候 23:53:49
呵呵
女博士 23:54:02
恩,是啊,一直想找机会了解呢。
风的守候 23:54:46
你可以留意我下一篇博客,就是写给将要结婚的朋友家庭理财的。
女博士 23:55:04
恩!
风的守候 23:55:20
好了,明天上班,下了,晚安。
女博士 23:55:32
恩,晚安。

2012年8月12日(略加编辑)

师弟阿Jack(上)

Jack是之前跑业务时认识的一个师弟。
他刚工作一年,我并不想把他当作客户。
他倒很欣赏我的工作热情,唱两次K后就成了很谈得来的朋友。
前阵子他来短信,说女朋友催婚,希望我帮他做一个家庭理财计划。
开始我想婉拒的。

前年跟一个大学同学也谈到有关话题。
尽管他很信任的告诉我他的资产、收入和负担状况,
可看到他对现有的一张保单都不太重视,
又鉴于我那时的能力和渠道有限,不可能帮他做一个很全面很实用的计划,
于是就拖下了。
后来一次聚会,我笑着对他说:我可不敢帮你做理财计划。
希望他能理解吧。

若是一般客户和朋友,我早就视情况或者连续跟进,或者随便应付了。
而这次面对Jack的求助,我却不敢那么随便。
虽然跟他交往不多,可我知道他做事很负责任。
况且他都考虑到婚后家庭经济问题,可见他是真心成家立室的。
俗话说:宁教人打仔,莫教人分妻。
现在给他们一些经济上的建议,可能会减少他们日后生活上的争吵。
这样一份人情投资,何乐不为?
也正因为如此,我跟他说,要是他真心想结婚,就先跟嫂子商量一下。
然后我才跟他们两人当面了解情况,谈计划。
而不能只跟他一个人谈。
这样日后他们即使有经济纠纷,也不会埋怨我。

面谈约在周六晚上,到他们家里吃晚饭。
原本想普通一点,买点水果过去就行了。
又想到我们是在酒桌上认识的,所谓知己千杯少,怎能没酒。
可不知他有没有“气管炎”,家里没酒,于是我买了三瓶啤酒过去,加个大西瓜。
其实是我需要酒罢了。
这几年,说不上“酒精”商场,可慢慢也成了习惯:喝点酒后思路反而更清晰。

这是一栋有一定年龄的楼房。
楼下值班大叔很负责,一定要我按门铃叫主人开门。
他们住在六楼,要爬楼梯上去。
两房一厅,不算很阔畅,可很整洁。
阳台正对着越秀公园,风景很好。
嫂子在厨房做饭。我们在客厅闲聊。
Jack说之前跟一个朋友合租,后来室友走了,女朋友就搬过来。
我笑话着责怪他有异性没人性,把兄弟赶走,自己过二人世界。
Jack还想解释,嫂子却首先解围:“唔通要住四个人啊?”
迟疑了一下,我才反应过来,大家都有点不好意思的呵呵笑了。
我的第二反应算是快的,马上称赞Jack有福气,娶到一个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老婆。
看到他们流露幸福的眼光,羡慕之余,我多少有点妒忌。
连师弟都爬我头了,这点感受也是人之常情吧。

电视正放着体育台的奥运新闻。
我们理所当然的聊到了刘翔。
Jack是严重的微博控,说了微博上对此事的许多评论。
我则看境外媒体资讯比较多,我问他觉不觉得是一个商业阴谋。
他说无论之前的号码炒作,是不是被迫带伤出场,有没有表演做戏成份,背后肯定牵动巨大的利益关系。
跟Jack很好谈,就因为像现在这样,我们有许多相通的理念。
无论是经济导向型思维模式,还是对普世价值的认同。

开饭了。
Jack进去帮忙端菜。
有清蒸鱼、油麦菜,还有我喜欢的麻婆豆腐,和咸鱼茄子煲。
嫂子一边摆放筷子一边客气的说:“家常便饭,无咩送。”
我说:“我嚟打搅你地就真。咁啱尼两样送我最中意食。“
”阿*话你中意食,不过唔知我煮得好唔好食,唔好介意。“
惊讶之余,我非常感动:”真係唔该嗮啵,阿Jack。“
Jack微笑着说:“我地出去食饭,有两次你都係叫尼两道菜,我唸你中意嘎。“
然后转身去关掉电视,转接到电脑,打开播放器。
里面是一些经典的钢琴曲,像《卡农》、《雨的印记》、《魂牵巴塞罗那》等。
他熟练的把声音调低到很舒服又不影响谈话的大小。
之前交往中我知道他也很喜欢听钢琴曲,可想不到他能浪漫到如此程度。
去过多少亲戚朋友家,全都是开着电视吃饭。
唯独阿Jack,播放经典钢琴曲。
高中那时去阿斌家,听着张学友的《捉迷藏》做饭,那是难忘的同窗情;
前年约阿蕙去滨江西路高级餐厅,听着《Dreaming》吃西餐,那是说不清的友情;
这次来Jack家,听着《梦中的婚礼》吃最喜欢的家常便饭,这是让我模仿和追求的亲情。

2012年8月12日